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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短篇小说)

Brigitte Neumann


菲利克斯从一只脚绊到另一只脚。他听到了弯道后面校车的引擎声。现在他开进了休息站,就在他旁边停下。车门打开了。"你好,费利克斯,你想上车吗?" 校车司机汉内斯对他笑了笑。

"你好,汉内斯,是的。我已经在等你了。"

他上了车,在汉内斯为他折回来的乘客座位上坐下。每个人都叫巴士司机 "汉内斯"。还有,村里的成年人也是如此。他可能已经三十多岁了,身材苗条,几乎是瘦弱的,穿着明亮的马球衫和蓝色牛仔裤,看起来很年轻。他的深蓝色尖顶帽戴在头上,就像长在上面一样。自从十年前欣特豪森的小村庄学校关闭后,他就开车把孩子们送到诺伊施塔特的学校。大家都认识他,没有人谈论他。他友好地打着招呼,总是按时来,按时走,并且明白即使是最活泼的孩子在乘车时也要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菲利克斯比其他大多数学生都要安静,他总是坐在右边第一排,没有银行的邻居,在一群笑声和咿呀学语的孩子中似乎是个局外人,尽管他也来自一个古老的农家,他们用小窗前密密麻麻的窗帘和紧闭的大门将自己的生活和可能的外界封闭在房子和院子里,总是在星期天将内院扫得干干净净,只为进入的人开放整洁的客厅。

但菲利克斯尽管隐居在外,却很突出。"村里的男孩们叫他火头,因为他的红头发和头上的脊椎骨,把本来就很硬的头发往上混。

"他能在哪里找到他们呢?"村民们在手背上猜测。他的母亲戴着一个厚厚的深金色发结。用这个,她试图驯服她的卷发。但这只是成功了。他父亲的头发在这段时间里变得稀疏。家里和村里没有人有红头发,也没有人这么卷。

只有费利克斯在欣特豪森上了三年级。星期四,他的课程比其他人的课程早一个小时结束。他没有在休息室里等上一小时,而是跑到公共汽车站,希望汉内斯能早点来。因为他喜欢他,喜欢听他讲他去挪威旅行的事情,比如说。暑假期间,汉内斯开车带着学员们的团队远远地离开了诺伊施塔特和周边地区。汉内斯对峡湾和雷鸣般的瀑布赞不绝口,以至于菲利克斯明年就想和他一起去。

今天,菲利克斯似乎很有想法。他问道。"汉内斯,挪威真的这么棒吗?"

"当然,为什么不呢?"

菲利克斯推来推去,往下看。

"汉内斯,挪威有时会不会很悲伤?"

"是的,有时候下雨的时候。然后水滴就像眼泪一样,一切都很黑暗,很沉闷。你是说这个吗?" 汉内斯看了看菲利克斯。这个答案并没有让他满意。"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挪威让你伤心吗?"

"为什么?"

菲利克斯望着汉内斯。"汉内斯,你是我的朋友吗?

"是的',巴士司机回答。

"如果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不会告诉世界上的任何人吗?"

"我不会告诉你的。伟大的荣誉之词。汉内斯伸出右手确认,用左手敲了敲帽子。

"汉内斯,昨天我跟我妈说起挪威,问她我们能不能去那里。我告诉她,我很想在暑假期间和你一起坐车去,因为你对它了解得太多了。" 菲利克斯支支吾吾,看了看自己的手,在继续之前结了结自己的手指。汉内斯听着。

"然后她告诉我,她十年前在挪威,但我不能和任何人谈及此事,甚至是你,这次旅行改变了她的整个生活。那为什么,我问她。然后她把我抱在怀里。但我还是注意到,她在哭。之后我的头发就湿了。"菲利克斯压出了接下来的句子。他吞咽了一下。他的喉咙里有一个厚厚的肿块。他抚摸着自己的红色鬃毛漩涡,因为他想检查它是否还湿着,并看向汉内斯。"你为什么抓着你的帽子不放?

"有时,费利克斯,抓紧。

汉内斯似乎也很伤心,然而对他笑了笑。"我们下周再谈挪威的事。看,其他孩子已经来了。"

当汉内斯把他的帽子挂在家里镜子旁边的钩子上时,他向里面看去。一个红色的鬃毛旋风照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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